第一百一十七章 初到异国(1/2)
主办方安排的欢迎酒会设在酒店顶层的宴会厅,灯火通明。
各国代表三三两两聚在一起,交换作品、互相摸底。欧美流行、日系、韩流、拉丁、非洲节奏,每一片区域都在用各自的语言聊着各自的市场。
林默和邵亦风拿着华国代表的胸牌入场时,角落里传来几句低声议论。
“华国今年也来了?”
“听说这次是创作人赛事,华国派了个制作人。”
“制作人?不是歌手?”
“有意思了。”
邵亦风耳朵尖,脚步停了一下,下颌线绷紧。林默按住他的肩,声音很轻:“走。”
酒会上,一位欧美资深制作人端着酒杯过来,礼貌地寒暄了几句,话锋一转。
“华语歌……在你们国内很火吧?”他抿了一口酒,语气客气,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笃定,“不过国际舞台,需要的是'世界听得懂的音乐'。旋律可以,语言……是个坎。”
邵亦风眉梢一挑,刚要开口,林默先一步接过了话头。
“语言是坎,还是台阶,得站上去才知道。”他举起酒杯,跟对方碰了一下,杯沿发出清脆一响,“祝我们都能站在台上,用作品说话。”
对方没反应过来,笑着点了下头,没再说什么,转身走开了。
邵亦风压低声音:“就这么让他走了?”
“不然呢?”林默把酒杯放下,“话让他们说。台上见。”
另一边,媒体桌上摆着赛事通稿。小夏走过去扫了一眼,眉头皱了起来。海外通稿把各国代表排了个名单,华国代表的排位,在末尾。标注栏写着一行小字。
“首次参赛,预期:陪跑位。”
小夏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,把手机收进口袋,指尖攥得发白,没有告诉任何人。
倒时差的头两天,是最难熬的。
小夏白天强撑着跑赛事对接,晚上回酒店,翻来覆去睡不着。第三天她实在撑不住,趁着林默在房间看赛制文件,溜出去找中餐馆。
异国街头的招牌大多是英文和当地文字,她转了两条街,才找到一家门脸很小的中餐馆。老板是华侨,听她说华语,眼睛一下子亮了,多送了一碟小菜。
小夏拎着打包的饭菜回酒店,林默正在桌边翻资料,台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看到饭盒,他放下文件:“找着了?”
“嗯,街角那家,老板人特别好。”小夏把饭盒放在桌上,忽然想起什么,“对了,组委会说今晚有场灯光秀,就在河边。”
“想去?”
“……想去。”
那晚,两个人第一次在异国街头散步。
河边的灯光秀把整条河面染成流动的彩色。小夏走在他身侧,忽然说:“以前只能在歌里听的世界,现在你带我来了。”
林默脚步慢下来,偏头看她:“以后还有更大的世界。”
小夏没接话,但脚步,悄悄往他那边靠了半步。
第二天,赛事中心,林默和天盛代表撞了个正着。
齐望走在前面,一身正装,看见林默,主动走了过来,伸出手。
“林默老师。”他的声音不冷不热,“金曲奖那晚,我看了直播。”
“嗯。”林默跟他握了握手。
“国际舞台,咱们见真章。”齐望说完,松开手,转身走了。
林默看着他的背影,没多话。
好。见真章。
当晚,组委会公布了第一轮规则细节:自选作品全球首唱,现场评审打分,全球直播投票。
同时公布出场顺序。
小夏看了一眼名单,呼吸一滞。华国代表,抽到第一轮最后一个出场。
“压轴。”邵亦风念出这两个字,舔了舔嘴唇,“够刺激。”
林默没说话。他在心里把这两个字翻来覆去掂了掂:压轴意味着前面所有选手唱完,观众的注意力阈值已经被拉满,唱好了,是全场最高点;唱砸了,就是垫底的那一脚。这是机会,也是悬崖。
“是机会,也是压力。”小夏小声说。
林默把名单折起来,在桌沿上磕齐。
“那就压着轴,把它唱成机会。”
彩排日是开赛前一天。
演播厅比想象中大,也比想象中冷。各国代表轮番上台走位、试音,乐队现场伴奏,乐手们对着各国乐谱快速磨合。
轮到华国代表的时候,邵亦风站上舞台,音乐一响,问题立刻出来了。现场乐手对华语歌谱面陌生。
鼓点差半拍,吉他进错了位置,第二遍还是没对。
邵亦风在台上停下来,看向林默。
林默没发火,走上台,从乐手手里拿过谱子,一支一支地讲。
“这版鼓,从第二小节进,重音落在这,”他用手在谱面上点了两下,又转头对吉他手,“你这段别赶,跟着主唱的气息走。他是人声,你是呼吸。”
乐手们起初还有点不耐烦,听到第三句,渐渐安静下来。林默把整首歌的情绪线拆开讲了一遍,哪里是低语,哪里是爆发,哪里要留白。
讲到最后一个音的时候,主音吉他手摘下琴,重新调了调音,用带着口音的英文说了一句。
“……我有点懂了。再来一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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